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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課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Sat, 19 Jul 2003 01:17:00 -0400

喜歡寫字後，我開始需要筆記本，我在筆記本裡寫下我看到的一切。這個過程是愉悅但不無辛苦的，有其目的和紀律。我坐索萬千世界，極宏大和極微小的世界；我將世界的影子摹拓在紙頁上，然後忘記。如此反覆推著石頭數年矣。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Thu, 10 Jul 2003 00:48:00 -0400

一年前，妳送我到機場……

多麼地短暫，多麼地長。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Wed, 09 Jul 2003 00:42:00 -0400

寫字、寫字，安靜地在床上寫字，然後幾小時過去了，突然跳下床不無憤懣地打字、刪改，然後寫字、寫字。這裡的夜晚沒有任何聲音，隔著窗的雨聲、風聲就像一齣默劇。我用鉛筆末端的橡皮擦敲打拍子，輕輕地。宿舍太靜了，靜得不真實，也許全宿舍的人都已經離開。

我好堅強，我好脆弱──如果，多一點希望的聲音……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Fri, 04 Jul 2003 22:56:00 -0400

友人曾問：「如果她是花，你是什麼？」

我想了很久。我希望是一雙手，溫暖的大手如鳥的羽翼般護著，不扼制、不緊迫，手掌打開才可以呼吸，隨時準備彈奏似的手指堅強而柔軟，只在微風吹過時輕輕地碰觸。

這一雙手必須不懂得傷害，即使偶爾為叢棘所刺，仍勇敢地信任；這一雙手忠實地維護自由，因為她的美好是如此誠摯，而這是一雙健康、強壯的手。

這陣子經歷了許多：逃避、不信任、自我厭棄……我沿著極限行走，以為一定走不過去了，卻愈來愈清晰，漸漸地看到自己的模樣。

我想，有一天我會當面對妳說：我是妳看上的男人，妳沒有看錯。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Thu, 03 Jul 2003 23:36:00 -0400

我如何述說她的美好？我寫字，但是我的詩在她面前不值一哂；我記憶，但是我記得的比不上和她相處的一分鐘。當她願意將手放在我的口袋裡，我擁有全世界，我想起孩童時期美麗的玻璃彈珠，在口袋裡叮叮噹噹地她的聲音浸沁我焚溺痛苦的心。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Mon, 30 Jun 2003 03:37:00 -0400

由超市回宿舍的路上我終於瞭解了。

身體是浮舟，可以負載，可以因為微風和冰涼的湖水而喜悅。我不再聽到噪音了，我好安靜。我沒辦法解釋、辯說，但是我可以寫。我還可以寫。我要寫好多好多安靜的詩為那些承接苦難的人撫觸額頭、遮摀雙耳，不再慌亂恐懼。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Sat, 28 Jun 2003 22:37:00 -0400

閱讀、書寫、洗滌、進食，每一天仔細完成這幾件事，至少就有一部分的生命還在軌道上，也才有繼續前進的可能性……紀念日那一晚我發燒了，以雙韻體行詩，完成之後好像被掏空了，一恍惚就到了今天。

如果寫詩太危險，那麼，暫時不寫了吧？

在那一天之前，我必須盡量好好的。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Fri, 27 Jun 2003 08:03:00 -0400

睡夢中想起七月三十日的溫度，很突然地。醒來已淚流滿面：原來如此，原來如此，七月三十日，曾經妳在生命裡為我們記憶，那時候所有的數字、語彙都有意義。

還記得嗎？每一次我們看見彼此的微笑。

如果妳忘記了，我就為我們記得──我就分割靈魂的一角寄予妳，挑選特別清晰的部分繫上聲音。直至我愈發淡薄並且確信：有一天說完了，就安靜地等待圮毀。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Wed, 25 Jun 2003 00:55:00 -0400

今晚，我知道偌大的世界只有我們認識彼此；就算踏破地獄，我也不願意傷害妳。

nospam@example.com (Dale Chou) — Mon, 23 Jun 2003 13:13:00 -0400

每一天必須散步，每一天必須運動。

必須堅強、溫暖。

在一起走很久的兩個人，如果只剩下一個人了，就容易不平衡，容易跌倒。我的身體在耗損；我不斷地夢見妳，遺失理智。一閉上眼就以為回到最初了──妳發燒，為我寫字的那一晚。那是我們還在練習的時候，我們都好努力。

多麼想在一切之後在紐約的機場和妳見面，牽起妳的手，說：「妳看，我們一定可以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