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作噩夢了。這幾天的夢境甜美如掌紋般展開無窮盡細節:我們到許多地方旅遊,一起長大、成熟、衰老,昨晚我太年老了就要死去,妳還在我身邊安靜地把玩我的右手……
醒來後我驚駭不已。妳說過的:夢境和現實總是相反。我果真要失去妳了?我應該從靈魂的更深處汲取勇氣相信那是預知夢嗎?我承諾了太多:答應妳無論如何要好好地生活,卻不知道如何期待沒有妳的世界。
倘若我失約了,妳會不會厭惡我?會不會情願遺忘:曾經有一個頭髮很亂的男人帶著妳到處迷路,感動於妳的美好而笨拙地寫詩?
遙遠的距離讓人無力;愛一個人違背我們自保的本能──我們沒有辦法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情;把自己的手交予對方,卻不知道會不會迷路。可是,我們盡力勇敢了……吧?